南下的月台邊.
過去結束了, 現實又回來了.
天剛亮, 實際上也不到六點多就起了床,
拖著再學三十年也不會喜歡早起的疲憊四肢, 像是跟自己對話一樣的刮完鬍子,
早早敲定的旅程,
應該也不存在什麼驚喜.
雖然預定的班次沒有位子了,
雖然比計畫的早到了,
雖然一出了站門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雖然即使是走了約莫幾千公尺的路,
汗流浹背也還是到了.
"那個時候我是什麼樣子的人?"
"真的很像是什麼都不在乎嗎?"
有時候是刻意地把它藏在盒子裡頭了, 好壞的極端即便是我自己,
也有不想面對的矛盾.
就坐在那裡,
一個人看著席間的來來往往,
然後就從門那一端接通, 迅速地補完你應該要熟悉的排程,
發現其實好像也不用很多熱身.
但事實上是, 不管做什麼都不可能回到過去的吧.
記得你曾經寫過一篇關於未來的文章嗎?
現在已經是未來了,
你筆下那個十年之後的世界,
現在就好端端地坐在你身邊.
一直到站在月台旁, 指針剛過21點, 這一天只剩下回程就要通通結束了,
我也才有恍然大悟的發覺.
耳際響起口琴的琴音悠然,
隔絕真實世界的人聲鼎沸.
頭痛跟疲累在前一秒剛剛到達極限,
眼皮酸疼的像是你一輩子都沒有閤過眼.
但在你想通的這一刻同時, 隨著耳際的歌聲接續響起,
什麼都不見了.
有些東西曾經就在你身旁,
看起來是那麼樣的唾手可得,
即使你不是沒有期待, 但也終究是讓過去成為了過去.
於是即使是於事無補,
不過是錦上添花,
也會拿出250%的熱情,
大步大步地將它完成.
南下的月台邊.
過去結束了, 現實又回來了.
在你踏上回程的旅程同時,
午夜也只剩下最後的十分鐘,
不同階段的你, 就在你對面, 有的長髮, 有的滿頭大汗, 有的西裝筆挺, 直直看著你.
窗前上緣三公分的地方,
以時速兩百多公里的速度,
而午夜也只剩下最後的倒數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