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角度看過去, 過去就在對面看著我.
夜間從彰化到台中的自強號列車上頭靠著手機,
大學老友蒙說年底要結婚了, 拜萬惡的新版MSN所賜, 這年頭暱稱寫過什麼,
只要上了線就像跑馬燈一樣強力放送, 所以總算也沒有錯過.
一個人的夜車是回憶最猖獗的棲息地,
算一算離開新竹五年了, 也離開這些朋友五年了, 而經濟與地緣的問題,
還在推我不停向前, 一秒也不能夠停留.
一切都是從高三的公訓活動開始, 因為聯合了本地後段學生與各地遊子,
組成的超強放牛班陣容, 要在畢業那年想出一套表演來連繫大家感情,
根本是狗屁不可能的事, 但我們還是勉為其難地去做了, 那就是 --
笨拙的動作, 呆滯的表情, 幾年以後還是很好聽的阿妹歌曲,
輕快的迴盪在夏天的午後, 一大票女生跟少數數得出來的男生,
合組一支變化單純的表演曲子.
黑眼圈很可怕(但該說面惡心善嗎)的教官在旁看了後公然指著我稱許著,
"你跳得他媽的是醜死了, 但是只有你像是在表演給人家看的樣子"
多年以後想起來好感慨阿~
雖然當時跟教官的私人交情是不錯, 但被指名稱讚還是很樂的.
也原來我律動最好的時候是加入大學社團前嗎:P
跳舞跟打球是差不多意思的, 平常在練習的時候, 你要盡量把強度(力氣)增到最高,
習慣使盡全力來動作的感覺, 在真正上場(或上台)的時候, 才能夠克服壓力及恐懼,
將千錘百鍊的練習成果畢其功於一役, 表現出平常練習的水平.
但因為本人個性害羞內向閉俗又阿宅, 所以學舞歷程當中, 練習時候總習慣留力帶過,
真正上台來, 避無可避才想到要卯足勁來幹, 結果自然是很小家子氣的那種.
所以想起來, 高三能那麼用力地踏出每一個節拍所需的步伐,
賣力完成每一次練習的需求, 動作那麼醜怪也不感到難為情,
想起來也真是怪怪的, 但這也就是"放得開"吧.
結果公訓活動的成功, 使得我好像在心上打通任督二脈,
熱情到連野狗經過都想打招呼的程度, 一直到大學系學會做的不如意為止.
打通任督二脈的成果也使得我在新生期間被拉進社團, 雖然只是想畫海報回報生薑喬學長,
但如果少了高三自我開發與實現的過程, 大概壓根也不會敢進去這種表演性質的社團吧:P
曾經畫虎爛的對學弟妹講說, 學校的資源跟名門大校不能夠相比,
但或許正因為學生的數目並不是恆河沙數, 因此享受資源的程度, 或許能夠更勝名校學生 --
現在想起來, 我居然講得出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 真的是好抖好心虛阿~~
全新的學校加上全新的社團, 飄邈不定的練習場所與拮据的經費,
豈止是資源不足而已, 根本是清寒赤貧好嗎.
但如果你將社團當中的工作機會也視為一種資源,
那麼就能夠佐證張正倫學長上面的發言不全然是呼攏學弟妹的一段狗屁,
要不是社團需要, 一點薄才加上窮酸本事焉能有青眼以幸之,
但既然被需要, 肢體上沒有表現的練習之強, 辦活動倒是都補遺了,
漫長而甘苦的社團旅途中, 雖然只是大人眼裡的家家酒, 但因為什麼都沒有,
其實與真實社會也相去不遠,
不是虎爛的, 平常只負責畫海報跟練舞, 到了表演前重新分配工作跟流程,
這就叫做專案經理好嗎, 一分一毫通通是社員(爸媽)贊助出來的, 根本就不敢揮霍,
還要眼巴巴的望著學校施捨場地跟微薄資助, 這才是真槍實彈的社會先修班阿...
在來來去去之間, 我也從中認識我自己了.
這就是11月15號要當新郎倌的那位老友所給我的小山丘傳說,
不是此人慧眼視庸才納為已用, 不知道我會有何種的小山丘生涯.
聖誕夜裡頭兩個人望著電腦上忿亂的音波條紋,
夏天夜裡混著碎冰塊的甜綠茶,
在我恍惚無措的時候硬是留我在中和沙發昏黃燈光上一整個禮拜,
(某種程度的軟禁:P)
使得此人雖然軍旅生涯當中我皆無緣參與,
但至少人生的大日子選在週末而我不至於缺席.
想想這輩子台灣省只剩下宜蘭不曾造訪過,
想不到第一次拜訪是喝喜酒阿...
很久都沒有穿過西裝打過領帶了,
趕快先來看看發霉了沒有...